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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岁娃拾荒养病父

6岁娃拾荒养病父

6岁老成男孩拾荒养父亲

谁能想到一个6岁的孩子,要靠捡拾破烂,来养活自己和卧病在床的父亲?一个家庭的不幸遭遇,迫使杨杨这个稚气未脱的孩子,过早地用稚嫩的肩膀,担起家庭的重负,体味到生活的艰辛,感受到人间的冷暖。

“小鬼”当家

10月10日10点半,一辆120救护车驶入西安市长安区韦曲街办上塔坡村冯丽霞的家门前。此时,冯家里外已经挤满了民政工作人员、媒体记者和前来看热闹的村民。在电视台摄相机镜头前,救护人员拎着担架上到冯家二楼,走进租住户杨星华的小屋。

听说卧病在床的杨星华要被送到医院治病,上塔坡村村民张师傅也赶来帮忙。他长叹一声说:再耽误下去,老杨非死在床上不可。

虽说来之前,张师傅在家里呡了两小口白酒,但揭开盖在杨星华身上污浊不堪难辨本色的被子时,张师傅还是被被窝腾起的尿骚味刺激得连忙转过头,他连忙合眼咬紧牙闭紧嘴巴,伸了两下脖子,硬生生把干呕压进胃里。走出屋子他擦了一把憋出来的眼泪感慨道:一个六岁娃养活他爸,过的这叫啥日子。

杨星华被抬下楼,准备走出村子。正当大家相互询问"杨杨跑哪去了?",希望"娃把他爸看一眼,告个别"时,杨杨跑了出来,拦住担架,冲着父亲连忙大喊:钱哪?钱哪!钱在哪?边说边在父亲身上和担架上的被褥内摸索。

杨星华将一个白纸包递给身边的电视台记者。杨杨连忙伸出双手要夺过来,询问父亲:多少钱?杨星华已经不能说话,用手势指使儿子杨杨应该相信记者。记者也反复强调,小孩子随身携带现金太危险。然而杨杨的两眼一刻也不离开那个纸包,双手紧抓露出来的现金,坚决表示:不行,我要钱,我把钱存在学校里,存在银行取款机上。

僵持到最后。记者答应领着杨杨一起将现金存入银行。银行卡由杨杨父亲代管。杨杨趁机一把夺过现金,低头"一百、二百……"数起来。"1024块钱。那密码是多少?我要拿五百,三百也成。"这个六岁孩子坚持当家的场景,令在场的大人们忍俊不禁。得到父亲认可后,杨杨才极不同意地将1000元交给记者。自己截留24元以备急用。他说:自己谁都不信任。

在父亲被120救护车送到医院之前,杨杨当着记者面询问民政干部:"看病钱谁掏?我爸吃饭咋办?谁照顾他?"当民政干部表示全部由政府负责时,杨杨才松开拉住担架的手,释然说道:"这还差不多。"

落难父子租房安家

杨杨如此老成的举动,房东冯丽霞一个月前早已领教过了。10月14日上午七八点钟,冯丽霞在长安区西部大道上锻炼身体。迎面撞见一位中年男子带着一位小男孩从雾中走来。中年男子满脸清瘦,络腮胡子,一脸茫然,走路踉踉跄跄,偶尔抬起同样不灵便的上肢,张口说不出一句话。他身边的小孩子完全一副全权代理的大人摸样,上前几步拦住冯丽霞问道:阿姨,你知道村里谁家有空房出租。正好冯丽霞家里有一间房子刚搬走了房客。看到中年男子活动艰难的模样,冯丽霞已经猜出,对方和自己一样,正备受脑血管病后遗症的折磨。下肢不便的冯丽霞起了恻隐之心,决定收留这对落难的父子。

女房东眼里的小当家

小杨杨得知冯丽霞家有房子住,马上让父亲杨星华"在路边等着",然后一指村子方向说,"咱到你家看看,再定。"杨杨来到冯丽霞家,"提了不少条件和要求":村里治安要好,窗子外加钢窗着没?晚上几点关门?门上的钥匙有几把?不行你就给我换锁子。院子的租房户都是干啥的?来闲人不?厕所在哪,方便不?房子里要有床,大床,能睡两个人,但不能收钱。水龙头在哪?水费咋收?电费一度几毛钱?不许乱加价。房费一月多少哦?阿姨,你看我们多可怜你就便宜点吧。每月一百。那好,就这样定了。中途不能涨价。

"天哪。这小娃老到得很,比有的大人租房询问的都细致。"冯丽霞在杨杨一番"拷问"之下,心里对这个身高只到她腰部的小孩子暗暗佩服。第二天,杨杨和父亲坐着两辆三轮车,带着行李搬到了长安区上塔坡村。

冯丽霞查看杨氏父子的身份证明后得知,今年58岁的杨星华原籍在天津,出生于延长县,1958年户籍由延长县油矿迁至西安市碑林区马厂子。小名杨杨出生证上显示,他的姓名叫杨是豪,出生在西三爻村卫生所,生母名叫郑海琴。冯丽霞捧着杨杨的出生证一阵心酸:孩子出生于2005年10月 19日,这样算起来,他还不满6岁;出生时八斤八两,你看看他现在的单薄样。

忙活一日三餐照顾重病父亲

走进杨杨租住的不足10平米的家,迎面是满地的脏衣服。杨杨说大件的衣服自己洗不动,所以就只能这样放着,等爸爸好起来,一次来个大扫除。家里一高一低两个柜子,是最值钱的家当。上面放着白糖和油茶,杨杨说,父亲有病,需要补充营养。寻常人家拥有的彩电冰箱,杨杨家一件也没有,可谓家徒四壁。

一张大床占据了近一半面积。杨星华躺在床上,动弹不得。几年前杨星华突发脑梗塞,留下了失语和四肢不便的后遗症。

杨星华的床边放着一盒正红花油,杨杨说,父亲前几年得病后,就不能说话,四肢也不灵便。有时候腰腿疼,自己会给手心里搓上药,给父亲做按摩。虽然嘴里说不累,但杨杨使足全身力气给父亲按摩拉伸上肢和双腿,不一会就是一头汗。杨杨父亲比划着说,要是儿子不做按摩恐怕自己的肌肉早就萎缩不中用了。杨杨说,自己本来计划每天给父亲按摩三次,但有时自己忙着出去捡破烂,回到家太晚了,太累,撑不住,就睡着了。

房东冯丽霞回忆到,杨星华和杨杨搬进来连一百元的房租也交不起,第二天被迫到大明宫一个亲戚家借钱。为了两人不饿肚子,杨杨被迫外出拾荒,给自己和父亲供给一日三餐。

杨杨每天七八点钟起床,然后给父亲买来早点,招呼父亲吃完后,然后自己出门拾破烂卖钱。往往到晚上十一、二点才回家。每次回来村里已是一片漆黑万籁寂静。想着孩子跑了一天一定饿坏了,冯丽霞丈夫开门后第一句话就问:吃了吗?吃的啥?杨杨往往将手中的塑料袋提起来晃晃说:给父亲买了一份炒面;还有父亲第二天的午饭--凉皮、稀饭、肉夹馍。

租住冯丽霞家之后,邻居看到杨氏父子两人的生活,全都要靠杨杨来搞定。杨杨指着已经冰冷的蜂窝煤炉告诉记者,家里的蜂窝煤用完了,村里最近也没有来卖煤的,所以自己只能每天在外面买点吃的填饱肚子。否则,自己会给父亲下面条或者熬稀饭。

中午有好心人送来一碗面条做午饭,杨杨接过碗筷,赶紧给爸爸喂了起来。好心人送来在街上小饭馆买的蒜蘸面,杨杨把面片夹碎,然后沾上汁子,喂给父亲。邻居告诉记者,杨杨照顾父亲很细心,一日三餐尽量不重样。

拾荒险些失踪发动媒体找寻

杨杨将家安在上塔坡村自有他的道理,村子旁边不远处,有一所大学。在那里有捡不完的饮料瓶和废旧书、本子。拾荒,成了6岁杨杨养活自己和父亲的主要经济来源。

邻居向记者回忆道,杨杨安顿好父亲后,每天早上都会出去,大人们叮嘱他不要乱跑,别贪玩。杨杨一本正经地说,自己有正事--在外面拾破烂卖钱。11月 5日晚上11点半,杨杨还是没有回家。房东在外面找了一圈仍不见踪影。"得知儿子失踪了,杨星华顿时焦躁不安,原来使不上劲的两条腿,彻底没力气再动起来了。"邻居猜测:杨星华一定是心理吃了力,感觉自己没有了生活来源,病情加剧,瘫倒在床上。

房东见此连忙给电视台打电话。杨氏父子悲惨遭遇被媒体曝光后,引起了大家的关注,众多热心观众给电视台打来电话。经过电视台记者多方确认之后,流落到西安市南郊欧亚学院的杨杨,被找到了。

学校保安说,当时他们发现杨杨时,孩子又冷又饿,冻得浑身发抖,大家忙买来热饭,还给他找了一些衣服穿上。然而,天亮后,杨杨又不见了,直到失踪第三天上午,自己回到了村子。杨杨进门后做的第一件事情,就是将他这几天卖破烂换来的几十元钱交到了父亲的手中。丧失了基本的语言能力的杨星华看到失踪几天的儿子,激动不已地一个劲的冲儿子竖大拇指。

如果没有爸爸晚上他会害怕

杨杨说自己一路捡破烂,积攒到一定数量就找一家废品收购站卖了,然后再捡。"瓶子多点,有时候捡纸箱子,但纸箱子太重了,不好拿,一般都捡瓶子。"

没想到自己迷了路,晚上就藏在避风的屋檐下裹紧衣服睡到天亮。

回到家的第二天,杨杨没有出去捡破烂,而是一大早出门进了超市,花了28元给父亲买了一双棉拖鞋。"冬天了,我想给我爸买双棉拖鞋。"他说:自己在外面过夜好几次被冻醒,就想起一个人在家的父亲。想起了父亲,当自己在外面受到欺负,拾荒钱被抢时,就希望父亲的病早点好起来,能替自己撑腰。母亲走后,患病在身的父亲成了这6岁孩子在这世界上的至亲。杨杨说,如果没有爸爸,自己一个人住晚上会感到害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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